弹劾特朗普,真的行吗?

近几天来,因特朗普向乌克兰总统施压,要求调查竞选对手拜登之子而引发美国政治地震,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及民主党的政治攻势之下,美国国会议长佩洛西转变了过去尽量不对特朗普进行弹劾的立场,宣布将对特朗普进行“弹劾调查”。


抛开具体的事实不说,美国政治中,有关弹劾的细节究竟怎么样么?


什么是弹劾?

美国宪法规定,如果有足够多的议员投票认定总统犯有“叛国罪、受贿罪和或其他严重罪行和不检行为”,国会可以在总统任期未满前解除其职务。


从美国政治史看,只有三位美国总统面临过弹劾程序。其中两位虽遭到弹劾,但被宣告无罪并得以留任:1868年的安德鲁·约翰逊(Andrew Johnson),以及1998和1999年的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而第三位,就是大家熟知的“水门事件”:1974年,理查德·M·尼克松(Richard M. Nixon)因涉嫌动用情报力量窃听对手,此事件泄露后,尼克松为免遭弹劾而辞职。


其实,由这些经历来看,弹劾是有过,但成功的,还没有。


弹劾程序

对于对总统的弹劾,美国宪法中有着严格的规定:


首先,众议院会就一项或更多弹劾条款投票表决。如果以简单多数通过至少一项弹劾条款,总统就会被弹劾——其实相当于遭到起诉。如在尼克松和克林顿的弹劾,都必须先由众议院司法委员会[Judiciary Committee]仔细评估事件的来龙去脉,确认确实符合弹劾要件,总统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宪法。


接下来,就要进入具体的法律程序。参议院在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首席大法官的督导下进行聆讯。聆讯成员由众议院的一组议员组成,即“检控干事”,负责“审讯”总统。聆讯时,总统可申请辩护律师。参议院行使陪审团角色。


聆讯结束的投票中,如果有三分之二或以上的参议员认为总统有罪,总统便会被解职,由副总统递补接替总统职务。


弹劾规则

美国宪法中没有规定明确的弹劾规划,也没有相应的固定标准。弹劾不弹劾,其实很简单,只需要由参议院通过一项列明审讯与聆讯程序的决议。


曾在克林顿弹劾案中为克林顿辩护、奥巴马时期的白宫法律顾问格雷格·克雷格(Greg Craig)声称,“参议院没有明确规定相应的规则,说到哪就定到哪”。克林顿弹劾案中,(1)初始规则是共和党检控干事有四天时间阐述定罪理由。(2)接下来总统的法律团队有四天时间辩护,这种辩护实际上相当于开庭陈述。(3)参议院随后决定是否听取证人的证词,以及如果听取,是让证人当庭作证,还是提交作证录像带。(4)最终,参议院允许双方分别对七名证人以录制录像带的方式进行庭外取证。


这种没有规则的规则,以及参议员陪审团要不要取信提供的证据完全没有把握。这一点可能会让特朗普很担心。


弹劾标准

美国宪法规定,可以弹劾或罢免犯有“叛国罪、受贿罪和或其他严重罪行和不检行为”的总统。但没有哪个监管机构能对议员们选择如何解释该标准加以制约。这种模糊的规定让弹劾总统这么重要的大事成了一个似乎是关乎法律的严肃话题,但同时也有可能成为政治攻击的一种闹剧。克林顿弹劾案时,许多议员都认为克林顿肯定说了假话,做了伪证,但并不愿意因此将他解职下野。同时,克林顿时代的参众两院都是由反对党把持的,弹劾的议案能够通过,但最终弹劾都没有通过。


因此,对特朗普而言,这可能是个好消息。因为参众两院都在共和党的掌控之中,弹劾只是个政治武器而已,并不会有大的概率真正通过,甚至在初始阶段都会胎死腹中。


何谓第二十五修正案?

美国宪法中,1967年生效的第二十五修正案提供了另一种解除总统职务的机制,可以适用于总统无法履行职责而非违反法律的情况。按照第二十五修正案有规定,如果副总统和内阁的大多数成员都向国会表示,“总统无法行使职权和履行职责”,副总统便可立即成为代总统。如果总统对这一结论提出异议,但两院有三分之二的议员站在副总统这边,那么副总统仍然可在余下的任期内担任代总统。


这个嘛,考虑到特朗普经常开除其内阁成员,现在的内阁是不是和特朗普一条心真难说,因此,可能特朗普要小小地担心一下副统帅彭斯了。


当然,这种结果也只是我们的一种一厢情愿式的期待而已。


对于特朗普而言,弹劾只会造成困扰,尤其是对于选情会有一定影响,并不会对特朗普的总统任期造成实质性伤害。更大的可能是,特朗普依然可以任性地完成这一任期。


至于下一任期,时间尚早。